洼地植柳
明代万历九年(1581),19岁的徐光启,按照祖母和父母的旨意,去金山邮政(现在上海市金山县境)参加院试,考取秀才。
考试结束,回到家后,徐光启再也不愿看讨厌的八股文了,就拿起了锄头、铁锨,整天在地里忙活。
徐光启家的这块地,是早年他的祖父买下的。因为这块地不是旱就是涝,十年九不收,所以徐家不愿种,别人也不愿租种,时间一长,就成了块荒地,杂草丛生,荆棘遍地。徐光启看到这块地荒着觉得太可惜了,一直想治理一下。
他先是在地边挖了一条水沟,准备遇涝的时候向外排水,遇旱的时候,向地里灌水。然后,又把地里坑坑洼洼的积水排出去,这样,徐光启一连干了几天,眼见着原来的涝洼塘变干了,人也能进地里踩了。
这天,徐家像过节似的,大门口,一根木棍挑着长长的一挂鞭炮,噼啪作响,引来一群孩子捂着耳朵围在那里看热闹。大门上贴着大红喜报,上面写着恭贺徐光启中了秀才的话。院子里,徐家的人正在忙着招待报喜的人喝酒吃饭。
忽然,徐光启的父亲徐思诚好像想起了什么,站起身来走到院门口,向外喊了一声:“阿启,阿启!”
徐光启的母亲钱氏急忙走过来,对徐思诚说:“别喊了,阿启吃罢早饭就去地里干活了。”
徐思诚又对着院外的一个小孩说:“阿庆,你快去到城南门外的地里,把阿启找回来。”
“好吧。”阿庆闻声回答道,然后就向城南门跑去。
徐光启的家住在上海县城里,阿庆走了好一会才找到徐光启。
“阿启哥,恭喜你高中了!”阿庆气喘吁吁地说:“徐大伯让你快回家呢。”
“噢,是阿庆啊。”徐光启正在锄地里的杂草,听到阿庆的喊声,便停下手里的活,拄着锄把又对阿庆说:“看你跑得满头大汗,地头有水罐,快去喝点水,坐在那儿歇歇。”
阿庆看看徐光启,没有一点惊喜的神色。“你家里可热闹了,屋里院里挤满了人,有些人还要向你道喜呢,快回去吧。”
“我正忙着呢。我爸在家,我回不回去关系不大。”
“阿启哥,你家这块地没人种,锄草干什么?”
“我要治理这块地。前些天,这里还是涝洼塘,长满了杂草,你看现在不是很干净了吗?等我把杂草、荆条锄完,再种上些庄稼或树木,这块地就变成宝地了。”“阿庆,你过来,帮我把这些荆条子捆一捆,带回家烧火用。”
阿庆帮徐光启把荆条子一捆一捆地捆好并放在地头,然后又帮徐光启把地里的草锄完,直到太阳快落了,两人才背着柴火回到家。
一进院门,徐光启就被父亲叫到跟前。
“你怎么才回来,客人早已走了。如今你考取了秀才,为咱徐家争了光,可你还要继续努力,准备考取举人。从明天起,不要到地里干活了。”
徐光启岔开父亲的话说:“咱家那块地经过治理,已经大大变了样,你看在地里种些什么好呢?”
徐思诚说:“不要管那块地了,那是个涝洼塘,种什么也不收,白费力。你待在家用心读书吧。”
徐光启又对父亲说:“那块地离咱家远,照顾不过来。听人说,柳树耐涝,长得又快,咱们就在那块地里植上柳树吧。树条子可以当柴烧。”
徐思诚站起来,边往屋里走边说:“随你的便吧,快去吃饭,早点歇着。”
这以后的几天,徐光启在地里插了杞柳,杞柳易栽活,而且枝条可以用来编筐。
第二年春天,徐光启在地里遍插柳树苗,转年就长到有一人高了。
几年后,那块荒地就变成了一块郁郁葱葱的柳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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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来源:主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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