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政治制度的选择而言,博茨瓦纳建立了基本适合本国国情的多党制民主议会制度。为什么说是适合本国国情呢?这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
第一,博茨瓦纳除了制定了多种与切合自己国情的法律,如《地方政府法》《酋长法》《部落土地法》等,在采纳现代制度的同时也将传统的酋长制度和民众参与政治的制度(Kgotla)很好地结合进国家政治制度之中。在制定区域与国家发展计划时,规定的程序之一即必须通过民众参与政治的制度获得基层民众的意见。这种通过与地方民众沟通和协商的制度设计不仅使各种合理化意见得以表达,还使国家的建设避免了计划与现实脱节。[1]从经济方面而言,政府设立了一个具有相当权威的专门指导经济发展的部门——财政发展计划部(Ministry of Finance and Development Planning),对全国的经济规划和发展进行全面指导。它的设立的主要目的之一是为广大的私人企业创造更好的经营环境,从而使这些企业能够为国家的经济发展服务。
第二,它的多党议会制度既有民主成分,也有中央集权的成分。多党选举和三权分立的制衡是制度中的民主成分。这种制度设计使执政党在支持率下降时能调整政策。1994年,博茨瓦纳民主党的支持率从1989年的67%下降到55%。民主党不得不进行适当改革,制定了一些新的政策(如独立选举委员会的成立、总统任期限制为两届等)。这种适时应变不仅减轻了反对党和市民社会的压力,还加强了自身的执政能力和合法性。集权成分指博茨瓦纳民主党一党独大,从独立至今一直执政。民主党在选举中获得的席位一直在60%以上,1965年、1979年和1989年都在90%以上,最低的1994年也获得了67%的席位。[2]其次,中央政府掌握着地方官员的任命,这些都是中央集权制的表现。1974年前,地方权力机构在任用公职人员方面曾有过很大的权力。然而,当中央政府发现这种制度为裙带关系和滥用权力提供了各种方便后便收回了权力。除了产业类的雇员外,地方权力机构人员的录用、定岗、调动、提升和培训成为中央政府的统一地方政府服务部(ULGS)的责任。[3]政府还设立了各种制度以利于管理和防治各种弊病。例如,为了打击经济犯罪和防止腐败,博茨瓦纳成立了专门机构,从而为争取国外投资和合理利用外援取得了较好的效果。为了促进经济的持续发展,博茨瓦纳政府保护私有财产和允许多种经济制度并存,从而保持了经济的活力。
[1] 关于中国学者对博茨瓦纳的研究,参见刘乃亚《博茨瓦纳政党制度的运行机制及其长期稳定原因分析》,《西亚非洲》,1995年第3期,第22—27,38页;朱重贵:“非洲四个小国独立后的发展记录给人们的启示”,李保平、马锐敏主编《非洲变革与发展》,世界知识出版社,2002年,第32—56页;徐人龙《博茨瓦纳经济社会发展的成功经验》,《西亚非洲》,2010年第1期,第29—33页。
[2] Gervase S. Maipose & Thapelo C. Masheka, “The indigenous developmental state and growth in Botswana”, in Benno J. Ndudu, et al., eds., The Political Economy of Economic Growth in Africa, 1960-2000, Vol. 2,p.517.
[3] 威廉·托多夫:《非洲政府与政治》,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第175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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