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8年6月下旬,由冯硕仁、冯菊芬、张鉴堂、葛晓天率领的农民自卫队没收了郭海山②的郭圩(原名杨圩后改为郭圩)大庄房。该庄房有5000亩地,数十万斤粮食。他们将没收的部分土地和粮食分给当地贫下中农,并运一部分到白塔小学作为扩建校舍之用。郭的财产,后又被国民政府查抄。
为了把广大农民团结、发动起来,从1928年下半年开始,在冯硕仁的指导和帮助下,郇圩支部组织了农民协会,继而在附近村庄先后成立农民协会。农民协会发展会员1000余人,郇立学、郇运就等人为会长。发展党员近30人,有郇成龙、李清秀、李井堂、李清生、祁传洪、王德、袁家宽、赵永胜、焦广让、焦业普以及汤庄的汤光宇、吴庄的吴德香等人。党支部经常召开秘密会议,向会员宣传革命道理,提出“打倒土豪劣绅、平分土地”等口号。冯硕仁、李超时、万众一、宋绮云等同志都到过郇圩与支部联系,指导工作。有时候人较多,为了避免引人注意,冯硕仁特意选在白石岺耶稣堂安排工作,樊家乐、刘庭兰夫妇都会主动做好掩护和服务。
民政厅关于清理海州白郭逆产的训令(《江苏省政府公报》1928年)
农协会的主要任务是打土豪劣绅,抗捐抗税。在党的领导下,农协会积极开展宣传活动,在村中散发打土豪劣绅、平分土地、打倒国民党军阀等标语。地方上的豪绅把冯硕仁、冯菊芬、张鉴堂、葛晓天等人视为仇敌,阴谋陷害。
与全国多地一样,国民党东海县政府不断加重对老百姓的盘剥,苛捐杂税多如牛毛,百姓怨声载道。而国民党钱粮差却飞扬跋扈,进村上门,逼粮逼钱,引起群众的极大义愤。1929年11月30日,中共中央发出《关于阴历年关斗争》的通告,要求各地党组织在年关到来时发动群众武装抗税、抗捐、抗租、抗债,直至发展到没收地主的土地和财产。1929年年底,在中共东海中心县委领导下,海属地区的党组织逐步恢复,工农运动再度发展。东海郇圩发生的驱逐钱粮差斗争,房山、董庄等地发生的反保卫捐斗争,白塔埠等地发生的农民抗捐斗争等,在海属城乡迅速兴起。冯硕仁因势利导,组织领导了农民抗钱粮斗争。他领导郇圩支部和白塔支部发动农民,抗捐抗税,赶走县钱粮差,郇圩、白塔埠附近的穷苦农民得以免交钱粮。
1929年底的一天,国民党东海县第四区派出以最凶恶的杨大灌为首的几名钱粮差,带领20多个区丁下乡催缴钱粮,住进郇圩恶霸地主郇就元家里。杨大灌一伙对农民专横跋扈,一会儿要好吃的,一会儿又要打人。当天晚上,根据冯硕仁的安排,郇立学(郇圩支部组织委员)、郇运就等人秘密召集农协会员开会,决定惩罚这伙人,进行抗缴钱粮的斗争。若不敌,可退至郇立三家。郇母“全盘掌握家务,直接管理佃户及锄田户”①,在庄上很有威信,一般恶霸还是畏惧的,不敢打到郇立三家。冯硕仁与郇立三不便直接参与,到时在牛山站李孙氏家等候消息。
第二天上午,杨大灌几人欺软怕硬,专找穷苦人要钱粮。这时,一个农协会员出来说:“你们下来吃派饭,嫌好嗜歹,正实②是敲竹杠。”杨大灌一听,恼羞成怒,大喊抓这个人。此时,假装在旁边看热闹的早有准备的几名农协会员,抄起扁担、木棍,就向杨大灌一伙打去。群众大喊助威:“打得好!再使劲打!”四个家伙求饶要跑时,恶霸郇启龙、郇宝龙带领一帮恶棍冲过来与这几个农协会员打了起来,四个家伙趁隙逃回了海州。
当时农协会员的觉悟较低,因一部分人退却而寡不敌众。他们边打边退,退进郇立三家。郇母在家,听闻打架,出堂屋门一看,见郇启龙、郇宝龙带领一帮恶棍正在追打退到她家的几个农协会员。这位开明的老人当即喝令郇启龙等人住手,他们未敢继续行凶,灰溜溜地退去。
郇立学、郇运就二人当即赶到10里外的牛山站,将事情的经过向冯硕仁汇报。冯硕仁决定“先下手为强”,以合法的方式到国民党大埠区去告状。他派郇立三和郇立学、郇运就一同前往大埠,状告杨大灌一伙以催钱粮为名,大肆敲诈勒索、中饱私囊。区里为了显示是“父母官”,就把杨大灌一伙训斥了一顿,撤销了他们负责郇圩这一带钱粮差的职务,另换钱粮差。同时,把这次和以前所欠缴的全部免除。不仅穷人高兴,就是有钱人也高兴。钱粮差知道郇圩人不好惹,有人撑腰,以后每次前来,都是“规规矩矩”。郇圩的抗钱粮斗争取得胜利。
白塔埠的抗钱粮斗争持续不断。农民冲到乡公所,要扒高桥乡董事刘兴海的皮袍子,刘被吓跑了。站岗的兵不让进,农民把当兵的打得尿了裤子,缴枪一支。张继武所在支部参加了这一斗争,参加斗争的还有李爱喜、王大洪两个支委。前营庄民砸了钱粮柜,张井王树堂、周开成、王丙友等千余人,在白塔埠砸了警卫团的桌椅。①
农民协会的社会影响愈来愈大,要求参加农民协会的人也多了起来,中农和个别富农也参加了农协会。郇圩、吴庄、西蔡塘、前白石岺、后白石岺、彭家宅、博望、白塔、张井、南刘镇、贾庙、房山等村镇农协会员发展到近4000人。农协会的壮大为举行牛山暴动奠定了基础。郇圩支部“是全县较好的党支部,因与群众取得了密切联系,积极发动群众而得到了群众的衷心支持和热烈拥护”。②
不久,冯硕仁在郇立学的陪同下,到驼峰焦鲁兰村指导工作,组织穷人开会,宣传革命思想。焦鲁兰村的焦永祚“逐渐觉得世上的不平等,把自家的几十亩地分给了贫农”。村里成立了穷人会,焦永祚为负责人。冯寿华、小胡、张开基等人经常在他家开会。
在冯硕仁领导抗钱粮等斗争的影响下,董建华在房山董庄、董圩等地领导了农民反保卫捐、反豪绅斗争。徐润斋③在兴谷一带发动群众进行反征税斗争。孙秉衡在石榴树领导了农民抗烟捐斗争。演马庄、青伊湖等地也相继发生农民抗租斗争。海州、新浦还发生码头工人和“二头老板”的斗争,也取得初步胜利。据当时东海县委统计,全县各地参加斗争达1400多人次。这些斗争从贫苦农民的切身利益出发,由经济斗争逐步转入政治斗争,声势浩大,显示了农民的力量。但各地之间联系不够,没有组织统一行动,不能互相支援,往往一哄而起、一哄而散,坚持时间很短,没有形成农民游击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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